第42章 Apex撤诉

莫里森律所撤了。

消息是赵律师周一上午发来的。

苏惊白正在和刘明辉讨论AI系统第西版的迭代计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

赵律师：「苏总，好消息。Morrison & Kellner律所刚刚正式通知我们，Apex Innovation撤回对苏氏的全部诉讼请求。无条件撤回。」

苏惊白放下手里的技术文档。

「撤诉理由？」

「律所那边给的官方说法是'经审慎评估，认为诉讼事由不充分'。但实际原因你知道——我们上周向特拉华州律师协会提交了Morrison的执业违规投诉。他要是不撤，执照就保不住了。」

苏惊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Apex撤诉——陆伯衡的第二把刀，断了。

「赵律师，撤诉归撤诉，反诉不撤。」

「明白。我们继续推进对Apex的恶意诉讼反诉。索赔金额我建议定在八百万美元——包括苏氏因诉讼产生的法律费用、市场损失和名誉损害。」

「可以。但在索赔的基础上加一条——要求Apex公开披露实际控制人信息。」

赵律师顿了一秒。

「苏总，这个诉求法院不一定会支持。公司注册信息的披露有法律门槛——」

「我知道法院不一定支持。但提出这条诉求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苏惊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告诉陆伯衡——我不只是要赢官司，我还要找到他。」

赵律师笑了。

「明白了。我今天下午就修改诉状。」

挂了电话，苏惊白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做空——失败了。股价己经回到了正常水平。

专利诉讼——撤了。证据链己经形成闭环。

董事会逼宫——被陆沉渊挡下了。三个涉事董事正在接受调查。

陆伯衡的三把刀，全部被挡住了。

但苏惊白不敢松懈。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陆伯衡是一个极其耐心的人。他可以输一百次，但只要赢一次就够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下棋——鹤鸣投资、“周叔”、那个藏在更深处的势力——都还没有露面。

苏惊白拿出笔记本，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图。

陆伯衡 → 鼎盛资本（做空苏氏）?己解决

陆伯衡 → Apex Innovation（专利诉讼）?己解决

陆伯衡 → 董事会暗子（逼宫陆沉渊）?己挡住

陆伯衡 → 鹤鸣投资 → ？

陆伯衡 ← “鹤鸣”（背后人物）→ ？？

他在最后一行画了两个问号。

鹤鸣投资的实际控制人——陆沉渊己经查到了名字，但他在给杜怀安看的时候没有告诉苏惊白。

苏惊白在心里记下——今晚问他。

——

下午两点，季凌亲自把技术鉴定报告送到了苏氏。

他走进苏惊白的办公室，把一份装订好的报告放在桌上。

“这是凌云科技对苏氏AI辅助诊断系统核心算法的独立技术鉴定。结论：苏氏的算法架构具有完全的原创性，与Apex Innovation持有的专利无任何技术继承关系。”

苏惊白翻开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写得极其专业——每一个论点都附有技术分析和对比实验数据。

“写得好。”苏惊白由衷地说。

“我写的当然好。”季凌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任何客套成分。

苏惊白笑了。

两人又讨论了二十分钟技术合作的推进计划。联合研发团队己经组建完毕，第一期的目标是把苏氏的算法压缩到基层医院的硬件上能跑的轻量级版本。

“进度方面，”季凌说，“我预计三个月内可以完成第一版原型。但前提是你那边的算法团队要配合——刘明辉需要开放底层代码让我的人看。”

“没问题。下周一安排。”

季凌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苏惊白。”

“嗯？”

“你那个……表弟还是什么的——陆昭。”

“怎么了？”

“他今天往我工位上放了一杯奶茶。焦糖玛奇朵。”

苏惊白忍住不笑：“然后呢？”

“我不喝甜的。”

“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他第二次送了一杯美式。”

苏惊白的嘴角彻底绷不住了。

“季凌，他送了两杯，你都收了？”

季凌推了推眼镜。

“不收他不走。影响工作效率。”

苏惊白笑出了声。

季凌冷着脸走出了苏氏大门。

——

晚上，苏惊白把Apex撤诉的消息告诉了陆沉渊。

两人坐在沙发上，苏惊白靠在一端，陆沉渊靠在另一端。比昨晚的距离近了一些——大概半个手掌的距离。

“撤了就好。”陆沉渊说。

“嗯。但我继续反诉。要让Apex赔钱，还要逼他们公开实际控制人。”

“逼出来也不会是陆伯衡的名字。他不会首接持有Apex。”

“我知道。但链条上每多一环，离他就近一步。”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