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西日。
沈辞在下午三点给程砚发了一条微信。
“程砚,平安夜快乐。”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二十秒。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你今天加班吗?”
发完这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怕看到“己读不回”的字样。
过了一分钟。
手机震了。
他翻过来。
程砚的回复:“加班。七点下班。”
沈辞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程砚在加班,是因为程砚告诉了他几点下班。这意味着——程砚觉得他会来接自己?或者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又打了一行字。删掉了。重新打。再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那你下班之后有空吗?”
程砚的回复在半分钟后到了。
“有空。怎么了?”
沈辞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我想给你个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上次说手冷——我看到一副手套觉得可能适合你——就买了——你如果不要也没关系——”
他发了一长串——停了——然后又删了最后一句“你如果不要也没关系”。
因为他很想让程砚要。
程砚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的。”
沈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房间里转了三圈。然后跑去衣柜——白色高领毛衣加深蓝色大衣——和上次程砚多看了他一眼的那次一样的搭配。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副手套。
黑色的。皮质的。内衬是灰色的羊毛。买的时候他量过程砚手指的大概长度——是那次在博物馆门口程砚的手握住扶手的时候,他偷看了一眼估算的。
“差不多8.5号。”他当时跟店员说。
“先生,您确定不是给自己买的?您的手看起来比8.5号大。”
“不是给我的。是给——一个朋友。”
他说“朋友”的时候犹豫了零点几秒。
——
七点十分。
陆氏集团楼下。
沈辞到的时候,风很大。十二月二十西日的北京——干冷的、像刀片划过脸颊的风。他把围巾裹紧了,双手揣在口袋里——右手口袋里装着那副手套,左手口袋里攥着手机。
他在陆氏的大门旁边等。
七点十五分。
旋转门推开了。
程砚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的程砚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不是工作时的西装外套。领口竖起来了。围巾是深灰色的——绕了一圈,末端塞在领口里面。
他没有戴手套。
沈辞的目光立刻落到了他的手上——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露在外面,被风吹得指尖微微发红。
“程砚!”
程砚抬头看到了他。
他走过来。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不急不缓。
“你到了。”
“我到了。”沈辞笑了一下——笑得有一点傻。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你要给我什么?”程砚问。语气很平。
沈辞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手套。
黑色的皮质手套。在路灯下反射着一层低调的光泽。
“这个。”沈辞把手套递到程砚面前,“上次在博物馆门口——你的手冻冰了。你说忘了戴手套。我——我怕你以后还忘——所以就买了一副。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程砚看着手套。
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来了。
手指碰到皮质表面的时候,他翻了一下——看了看内衬。灰色的羊毛。触感柔软。
“尺码——”程砚的声音有微不可察的停顿,“怎么买的?”
“我——估的。”
“估的?”
“就是——凭感觉。你的手指比我的细一点——但比一般人长——所以我猜是8.5号——如果不合适我可以换——”
“沈辞。”
沈辞的话被打断了。
“嗯?”
程砚把右手伸进了一只手套里。
手指一根一根滑进去——皮质内衬贴合着他的指节。拇指、食指、中指——刚好。不紧不松。
“合适。”程砚说。
沈辞的眼睛亮了。
“真的合适?你不用客气——如果紧了或者松了——”
“不紧。不松。”程砚把另一只手套也戴上了。两只手在路灯下——黑色的皮手套衬着他白净的手腕。
沈辞看着他戴手套的样子——忽然觉得整个平安夜的风都暖了。
“程砚。”
“嗯。”
“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程砚看着他。
“没有。”
“那——要不要和我吃个饭?就是——不正式的。随便一个地方。你定。”
程砚沉默了两秒。
风从CBD的楼群之间穿过来——带着冬夜特有的干燥冷冽。路灯的光打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有细微的水汽凝结成了白雾。
“好。”
沈辞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好——好?”
“好。我定地方。”
沈辞的脸红了——从脖子一首红到耳廓。在十二月的夜风里,红得像是在发烧。
“好——那、那我等你消息。”
“嗯。”
程砚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走了三步——他停了。
没有回头。
但他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戴着手套的手。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99 章 第99章 手套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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