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書桌上的溫柔（劇情）

翌日的黃昏，暗橘色的殘陽透過落地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自從上次在郊外經歷了那場激烈的洗禮後，娜娜與秦先生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種絕對的掌控中隱約透出了一絲共生般的依賴。

這天清晨，秦先生在餐桌前放下了銀色的餐具，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宣布：「妳既然想進大學，那就不能只是當個依附我的玩物。我已經幫妳物色了幾間名校，但那裡的學士課程全是英語教學。為了讓妳入學後不至於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廢物，我準備了一些東西給妳。」

隨後，秦先生示意手下將一疊厚得驚人的文件搬進了書房。那是一系列關於全球不同國家博彩行業的法律指引與經營守則，涵蓋了從拉斯維加斯的稅收政策到澳門的特許經營權規範，且全部都是深奧晦澀的法律英語。

「在晚飯前，我要看到妳對這些國家合法經營博彩行業的總結。」

秦先生靠在門邊，眼神凌厲的看着她：「如果妳連這點壓力都應付不了，那妳的大學夢就到此為止。」

娜娜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看著面前如小山般的文件，感到一陣眩暈。她雖然在學校時英文成績不差，但這些涉及法律專業術語、複雜條文以及各國博彩規章的詞彙，對她而言無異於天書。

「我……我會完成的。」她咬著唇，不甘示弱地對上秦先生那雙深邃的眼眸。

秦先生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只留下那股清冷且壓抑的烏木古龍水味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娜娜來說是極致的折磨。她翻開字典，一個單彙一個單彙地查閱。「Gaming Regulation」（博彩規管）、「Anti-Money Laundering」（反洗錢）、「Jurisdiction」（司法管轄權）……這些單字像是有生命的小蟲，在她眼皮底下扭動、嘲諷。

她試圖理清各國經營權的差異，但缺乏基礎法律背景的她，很快就陷入了邏輯死胡同。隨著牆上古董鐘的滴答聲，焦慮感如潮水般湧上。她好幾次拿起手機想打給秦先生詢問，但一想到他那冷嘲熱諷的語氣，以及那種「妳果然不行」的輕蔑眼神，她就倔強地放下了電話。

「我不能求他……」她喃喃自語，揉了揉痠痛的眼角，強迫自己繼續鑽研那份關於海外賭場經營權的長篇大論。

書房裡的霓虹燈光影隨著時間推移而變換，從明亮的白光轉為壓抑的紫藍色。娜娜的思緒開始變得模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漸漸幻化成一片灰色的迷霧。她的頭越來越沉，最終，她支撐不住，側臉枕在滿是筆記的草稿紙上，在夕陽最後一抹餘輝消失前，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緩緩推開。

秦先生踏著沈穩的步履走進來，原本臉上帶著準備挑剔的冷漠。然而，當他看見那個瘦小的身影縮在巨大的真皮轉椅中，半邊臉沾著墨水跡，凌亂的黑髮遮住了她疲憊的睡顏時，他眼底的寒冰竟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走到桌邊，拾起那張被娜娜壓在臉下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翻譯與註釋，雖然邏輯尚顯稚嫩，但那份拼命想要跟上他腳步的努力，卻是如此清晰。

「笨蛋。」秦先生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卻意外地暗啞。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會粗暴地將她弄醒，然後在書桌上狠狠地羞辱這個沒能完成任務的「女僕」。

但在這一刻，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紫色陰影，他那顆在罪惡之城浸淫多年的殘忍心臟，卻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憐惜」的情緒。

他沒有叫醒她，而是俯下身，動作輕柔用他那強健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背部，將她橫抱了起來。

娜娜在夢中發出一聲細小的嚶嚀，下意識地往這個充滿熟悉古龍水味的懷抱裡縮了縮，雙手揪住了他襯衫的衣領。

秦先生的身形僵了片刻，隨即收緊了手臂，抱著她走出了書房，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了那間充滿情慾氣息的臥室。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絲綢床單上，脫掉了她腳上的小皮鞋。他看著她平穩的呼吸，下腹雖有一絲因渴望而起的燥熱，但他只是拉過薄被，細心地為她蓋好。

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髮絲。

「今晚就放過妳。」他湊到她耳邊，語氣依舊帶著那種上位者的霸道，卻少見地沒有了當中的褻玩，「好好睡吧，妳的大學之路，我會看著妳走完。」

他在她的額頭落下一記極輕的吻，隨即起身離開，隱入黑暗之中。這一夜，沒有激烈的索求，只有靜謐的月光灑在兩人不再緊繃的心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