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战前准备

鼠须男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随即涨成猪肝色。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领地贫瘠、据说领主还失了势的男爵，竟敢如此不留情面地回绝，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杀意。

“你……你好大的胆子！”他尖声叫道，手指着城墙上的萧策言，“我们‘灰鬣狗’上百号兄弟……”

“滚。”

萧策言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沸油，让鼠须男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下意识地勒紧了马缰，马匹不安地踏着步子。

鼠须男狠狠瞪了城墙上一眼，眼神怨毒，终于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狂奔而去，那面小旗在他手中狼狈地摇晃着。

城墙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三骑远去的背影，然后，目光齐齐转向他们的领主。

萧策言没有看离去的人，他的目光投向一里外那片篝火点点的佣兵营地，眼神深不见底。

“他们不会等太久。”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城墙上格外清晰，“最迟明天黎明，很可能今晚就会试探性进攻。文森特，汉斯，按第二套预案，各就各位。清絮，最后检查一遍所有‘特殊’物资的部署位置和触发方式。”

“是！”

命令声次第响起，城墙上的身影再次快速移动起来。战争，己经揭开了帷幕。

***

黑石堡议事厅此刻己变成了临时指挥部。粗糙的木桌上铺开了一张沈清絮用炭笔绘制的简易领地防御图，上面标注着水泥墙、壕沟、瞭望塔和主要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混合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油灯的光晕在图纸上晃动，映照着围在桌边的几张脸。

萧策言的手指按在图纸上，沿着城堡外围新修的水泥墙移动：“主墙高度足够，但厚度有限，经不起长时间撞击或魔法轰击。我们必须让他们在靠近主墙前就付出代价。”

沈清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感。她拿起另一支炭笔，在图纸上画出几条延伸的虚线：“水泥墙外三十步，我们挖的第一道壕沟己经完成，深六尺，宽八尺，底部插了削尖的木桩。但光靠这个不够。”

她的笔尖点在几条通往城堡的主要土路上：“这些路，尤其是从东南方向来的那条主路，是骑兵和重步兵最可能选择的进攻路线。我建议在这些路段两侧，距离壕沟五十步到一百步的位置，预设陷坑。”

“陷坑？”文森特皱眉，“时间来得及吗？”

“不需要太大。”沈清絮快速说道，“长宽各三尺，深五尺，底部同样插木刺，上面用细木棍搭架，铺上草席，再撒一层薄土和枯叶伪装。天黑前，动员所有还能动的人，至少能在三条主要通道上各挖五到八个。不需要完全阻止他们，只要打乱他们的冲锋阵型，制造混乱和伤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绊索。用结实的麻绳，在树林边缘和矮灌木丛里，离地一尺高，两端固定。晚上看不清，冲锋的步兵很容易被绊倒。”

萧策言盯着图纸，眼神锐利如鹰。几秒钟后，他点头：“可行。文森特，你带护卫队一半人手，立刻组织所有青壮年男性，按沈小姐标注的位置挖陷坑。汉斯，你带剩下的人手和所有可用的绳索，布置绊索区域，重点在城堡东侧和南侧的灌木丛。”

“是，大人！”

两人领命匆匆离去。

萧策言的目光转向沈清絮：“城墙上的防御，你有什么补充？”

沈清絮指向图纸上城墙的几个突出部：“这些垛口后的平台，是我们布置弩箭手的最佳位置，射界开阔，且有水泥墙垛掩护。我建议将现有的二十把改良弩全部集中在这六个点位，每处三到西人，形成交叉火力。弩箭的射程和穿透力比弓强，在对方进入壕沟范围前就能进行有效杀伤。”

“弩箭数量呢？”

“铁匠铺正在连夜赶制箭头。”沈清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老铁锤带着两个学徒，把能找到的所有废铁、旧工具都熔了，但原料有限。乐观估计，到明早最多能再做出两百支合格的弩箭，加上库存的一百五十支，总共三百五十支。必须省着用，优先射击披甲目标或集群冲锋的敌人。”

萧策言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百五十支……平均每个弩手不到二十支。告诉弩手们，没有命令不准放箭，瞄准了再射。另外，滚木和礌石准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