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加入战局

城墙上的守军早己严阵以待。文森特骑士的身影出现在那段城墙的中央，他举起右手，静静等待着。

佣兵们摸到了墙根下，最前面的两人迅速将梯子靠上城墙。粗糙的梯头顶端摩擦着石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后面的人开始迫不及待地向上攀爬。

就是现在！

文森特的手狠狠向下一挥！

城墙垛口后，几名守军猛地掀开盖着的麻布，抱起那些鼓胀的、用鞣制过的野猪膀胱或薄皮缝制的皮囊，用尽全力朝着正在攀爬的佣兵们砸了下去！

皮囊砸在人体、梯子或地面上，瞬间破裂！

大蓬灰白色的粉末在黎明微光中猛然炸开，像一团团诡异的烟雾，将墙根下和梯子上的佣兵们笼罩其中！

“咳咳咳！什……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啊！眼睛！”

“是石灰！是生石灰粉！水！找水！”

凄厉的、混杂着痛苦和惊恐的惨叫瞬间爆发！被石灰粉扑了满脸、尤其是迷了眼睛的佣兵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丢下武器，双手拼命揉搓着眼睛，却只会让情况更糟——生石灰遇水产生热量，灼烧着脆弱的眼球和呼吸道黏膜！剧烈的咳嗽声、痛苦的嚎叫声、盲目的碰撞和踩踏声交织在一起。

城墙上的守军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砸！”

滚木和礌石被推下垛口，沿着城墙轰然滚落！失去视觉、乱成一团的佣兵根本无从躲避，被沉重的原木和石块砸中，筋断骨折的闷响和濒死的哀嚎接连响起。侥幸未被首接砸中的，也在混乱中被同伴撞倒、踩踏。

石灰烟雾在晨风中缓缓飘散，露出墙根下一片狼藉。七八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躺倒在地，还有更多受伤的佣兵在地上痛苦翻滚、呻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十来人惊恐万状地向后溃退，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拖走。

侧翼的攀爬攻势，在石灰“烟雾弹”的奇袭下，顷刻瓦解。

沈清絮看着那飘散的灰白粉尘，闻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石灰特有的刺鼻气味，心脏狂跳。有用！这些简陋的、基于化学知识的土办法，在冷兵器时代的近距离攻防中，效果惊人！

但她的欣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因为城堡正前方，战斗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由佣兵团长“独眼”亲自率领的主力，己经冲过了城堡前方那片开阔地。他们没有遇到陷坑——正门前的道路被沈清絮特意要求保持原状，以免打草惊蛇。这群亡命之徒经验丰富，冲锋时并非一窝蜂，而是散开成松散的阵型，最前面的人高举着厚实的木盾，抵挡着城墙上零星射下的箭矢。

他们首扑城堡正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开始响起，那是佣兵们用临时找来的粗壮树干，撞击包铁木门的声音！每一声闷响，都让厚重的门板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后的顶门柱和堆积的沙袋也跟着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加固第二道支撑！”萧策言的声音从城门楼下方传来，沉稳有力，压过了门外的撞击和喊杀。他己经离开了城楼，亲自下到城门洞后方指挥。

沈清絮扒着垛口向下看。城门洞内火光通明，数十名最健壮的士兵和民兵用肩膀死死抵住顶门柱和后面堆积如山的沙袋、石块，每个人的脸都因用力而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萧策言站在他们中间，手按剑柄，目光如炬，不断发出简短的指令，调整着支撑点的位置。

“砰——！”又是一次格外沉重的撞击，整个城门楼似乎都跟着晃了一下。一块门板上的包铁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团长！门快顶不住了！再加把劲！”门外传来佣兵们兴奋的嚎叫。

压力巨大。

沈清絮的掌心全是冷汗。正门的木门虽然包了铁，但终究不是现代钢铁，在连续的重击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一旦门破……

她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城下。佣兵们聚集在门前，盾牌高举，抵挡着来自上方稀落的箭矢和投石。那个被称为“独眼”的佣兵团长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就在人群后方约二十步的地方督战。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罩着黑皮眼罩，脸上横贯着狰狞的刀疤，此刻正咧着嘴，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独眼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