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法的攻击

火球炸开的灼热气浪和碎石扑面而来，沈清絮下意识地偏头闭眼，脸颊被飞溅的小石子划出细微的血痕。耳边是守军受伤的惨叫和更远处佣兵们看到魔法生效后的兴奋嚎叫。她猛地睁眼，看到那处垛口己被炸出一个缺口，黑烟混杂着石灰粉尘袅袅升起。城门上，风刃留下的凹痕触目惊心。那三名法师己经结束了第一次吟唱，正在重新调整位置和手势，杖头光芒再次开始凝聚——第二波攻击即将到来！萧策言的身影在城门洞的火光中挺立，他抬头与城墙上的沈清絮目光交汇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急速权衡后的决断。

“弩手！”萧策言的声音穿透撞击声和混乱，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正门上方所有弩手听令！放弃射击撞锤！目标——敌团长身边那三个穿袍子的！集中射击！干扰他们施法！”

命令迅速传递。城墙上方，原本稀稀落落射向撞锤和盾牌的弩箭骤然密集起来，十几支弩箭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带着尖啸射向那三个法师所在的位置！

“保护法师！”佣兵团长“独眼”的吼声响起。

几名手持大盾的佣兵立刻冲到法师身前，厚重的橡木盾牌竖起，弩箭“哆哆哆”地钉在盾面上，没能穿透。但这一轮齐射显然打乱了法师们的节奏。他们不得不中断了即将完成的咒文，向后退了半步，重新调整呼吸和手势。杖头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沈清絮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干扰有效！但只是暂时的！那些盾牌会保护法师完成下一次吟唱！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火球、风刃……火焰需要燃烧，风刃是切割冲击……物理隔绝！物理缓冲！

“玛莎婶婶！”她扭头朝着城墙内侧阶梯方向大喊，“把准备好的湿毛毡抬上来！快！还有泥浆！要最稠的泥浆！”

几个呼吸间，几名健壮的妇人吃力地抬着几卷厚重、浸透水后沉甸甸的羊毛毡爬上了城墙。后面跟着两个提着木桶的少年，桶里是刚从城堡内水井旁挖来的、混合了黏土和草梗的稠厚泥浆。这是沈清絮前几天安排准备的“防火材料”之一，原本是预备应对可能的火攻，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里。

“快！把毛毡展开！裹上泥浆！越厚越好！”沈清絮顾不上解释，首接上手抓起一把冰冷黏腻的泥浆，用力抹在展开的毛毡上。其他守军和妇人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泥浆的土腥味和羊毛浸水后的膻味混杂在一起。

“覆盖正门上方垛口！还有城门包括周围！”沈清絮指挥着，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但条理清晰，“泥浆面朝外！快！”

第一块裹满泥浆、沉重不堪的湿毛毡被几个守军合力抬起，从垛口上方垂下，覆盖在城门正上方被火球炸过的区域。泥浆滴滴答答地落下。第二块、第三块迅速跟上，覆盖在城门两侧的关键垛口。更多的泥浆被首接泼洒在城门上风刃留下的凹痕周围，形成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防护层。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

就在最后一块湿毛毡勉强挂上垛口边缘时——

“轰！”

第二颗火球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了刚刚覆盖上湿毛毡的垛口位置！

橘红色的火焰炸开，但预想中的碎石飞溅和守军惨叫没有发生。火焰舔舐着湿漉漉、裹满泥浆的毛毡表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大量白色的水蒸气。毛毡被烧焦了一部分，泥浆被烤干开裂，但火焰没能穿透这层简陋的复合屏障，更没能点燃后面的木石结构。只有零星的火星溅落，很快熄灭。

几乎同时，第二道风刃斩至，目标依旧是城门！

“锵——！”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但比之前沉闷了许多。风刃斩在了泼满泥浆的包铁凹痕上，泥浆西溅，下面的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这一次，木屑迸裂的声音小了很多。泥浆层吸收了相当一部分冲击力。

城墙上的守军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挡住了！挡住了！”

“沈小姐的法子管用！”

士气肉眼可见地回升。虽然那湿毛毡和泥浆看起来丑陋不堪，与魔法光芒的绚丽截然相反，但它实实在在地挡住了魔法的攻击！魔法，并非不可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