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塞拉斯的加入

“你提到你有一些魔法天赋。”萧策言忽然说，“虽然有限，但你能感应到魔力流动。那么，你对沈清絮带来的这些‘无魔力技术’，有什么看法？从魔法的角度。”

塞拉斯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大人，魔法是一种力量，一种工具。但工具不应该只有一种。就像在野外，你不可能只用一把刀就解决所有问题——你需要火石、需要绳索、需要容器。沈小姐的这些技术，就像是另一套工具。它们不依赖个人天赋，而是依赖知识、组织和协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我读过的一些古籍记载，在魔法文明鼎盛之前，这个世界可能存在过不同的技术路径。只是后来……被遗忘了。”

“古籍？”沈清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塞拉斯点点头，从腰间的一个皮袋里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书。书很薄，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己经磨损得发白，书脊处的线也有些松动。他小心地解开油布，将书放在桌上。

“这是我几年前在银月森林边境的一个旧书商那里找到的。”他说，“书的年代很难考证，但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里面记载的是一些……模糊的传说和零散的记录。”

沈清絮伸手拿起那本书。皮革封面摸起来很粗糙，带着岁月留下的干裂痕迹。她轻轻翻开，里面的纸张是粗糙的羊皮纸，字迹是用一种深褐色的墨水写的，有些地方己经褪色模糊。文字是古帝国语，她只能勉强认出一些单词。

“这本书里提到，”塞拉斯指着其中一页，“在‘大魔法时代’之前，存在过一个被称为‘工匠纪元’的时期。那时候的人们不依赖魔力，而是通过‘机械的原理’、‘物质的转化’和‘组织的智慧’来建造城市、开垦土地、抵御威胁。”

沈清絮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仔细看着那一页。虽然大部分文字她都看不懂，但有几个词她认出来了——“杠杆”、“齿轮”、“冶炼”、“水利”。这些词旁边还画着一些简单的示意图，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是某种机械结构。

“这里，”塞拉斯翻到另一页，“提到了‘无火之炉’，描述很像沈小姐建造的那种高炉——通过特殊结构让燃烧更充分，温度更高。还有这里，‘凝固之石’，描述很像水泥——将几种粉末混合，加水后能变成坚硬的石头。”

萧策言也凑过来看。他的古帝国语比沈清絮好得多，眉头渐渐皱起。“这些记载……很零散，而且夹杂着大量神话和传说。‘工匠纪元’被描述为一个‘被神遗弃’的时代，因为那时候的人们‘不依靠神赐的魔力，而是依靠自己的智慧’。”

“正是如此。”塞拉斯说，“所以这些记载大多被后来的抄写者有意无意地忽略、删改、或者当作荒诞的传说。但如果我们仔细梳理，还是能找到一些线索。”

沈清絮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羊皮纸的触感粗糙而干燥，墨水的痕迹深深浸入纤维。她看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和简笔画，忽然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就像在异国他乡，突然听到了熟悉的乡音。

这本书，这些零散的记载，或许能为她的知识提供一个“本土化”的掩护。如果她能证明，这些技术不是凭空出现的“异端邪说”，而是古老智慧的重新发现……

“塞拉斯先生，”她抬起头，“这本书，能借给我仔细看看吗？”

“当然。”塞拉斯说，“事实上，如果大人允许我留下，我愿意协助沈小姐系统整理这些古籍中的记载，并与您带来的技术进行对照和补充。这样，当我们向外界介绍这些技术时，就可以说……这是在重新发掘和复兴古老的智慧，而不是创造什么‘异端’。”

萧策言首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快，更有力。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深邃。

“塞拉斯先生，”他终于开口，“你的请求，我原则上同意。你可以留在黑石堡，协助沈清絮整理知识，同时继续收集外界情报——尤其是关于白塔城和雷蒙德子爵的动向。作为交换，黑石堡会为你提供食宿和保护，并允许你接触和学习沈清絮带来的技术。”

塞拉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感谢您，大人。我保证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但是，”萧策言的声音变得严肃，“有几件事必须说清楚。第一，你整理的所有资料，在对外公开前必须经过我和沈清絮的审核。第二，你在北境期间，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透露黑石堡的内部情况。第三，如果你发现任何对黑石堡不利的信息或动向，必须第一时间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