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防御升级

十天后，黑石堡西侧的试验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坦的荒地，现在被清理出来，作为弩炮的测试场地。场地一端搭起了简易的木棚，里面堆放着各种工具和材料；另一端，三百步外，立着一面用原木和泥土垒成的靶墙。

第一台试验型弩炮就矗立在木棚前。

它比沈清絮预想的还要庞大——底座是厚重的橡木框架，用铁箍加固；弩臂长一丈二尺，是用三根弹性极好的紫杉木粘合而成，表面涂着防潮的桐油；配重箱是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里面装满了石块，用绞盘提升到顶端后，可以通过释放机关让其自由下落。

老铁锤站在弩炮旁，正用一把扳手拧紧最后一个螺栓。他的皮围裙上沾满了油污，胡子被汗水打湿了几缕，但精神头十足。五个矮人学徒——都是他商队里的年轻矮人——围在旁边，递工具、扶部件、检查细节。

“好了！”老铁锤最后敲了敲配重箱，铁皮发出沉闷的回响。“装箭！”

一个学徒扛起一根弩箭——那箭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长六尺，箭杆是硬木制成，箭头是锻打过的精铁，呈三棱锥形，边缘磨得锋利。弩箭被放入弩槽，箭尾顶在弩弦上。

“清场！”文森特大声喊道。

围观的人群向后退开。今天来的人不少——萧策言、沈清絮、塞拉斯站在最前方；文森特带着一队民兵维持秩序；埃德加和老管家站在稍远处；还有几十个领民和工匠，都伸长脖子想看看这大家伙的威力。

老铁锤走到弩炮后方，握住释放机关的拉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三百步外的靶墙。

“放！”

拉杆被用力扳下。

配重箱轰然下落。铁链哗啦作响，滑轮飞速转动。巨大的力量通过传动机构传递到弩臂，紫杉木制成的弩臂猛地向后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

嘣！

弩弦释放的巨响像一声闷雷，在试验场上空炸开。弩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

靶墙剧烈震动。泥土和木屑飞溅。弩箭的整个箭头没入了靶墙中央，箭杆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短暂的死寂。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打中了！”

“我的天，这威力……”

“三百步！整整三百步！”

领民们激动地叫喊着，有些人甚至跳了起来。工匠们围到靶墙前，用手摸着弩箭没入的深度，发出惊叹。那支箭几乎完全射进了靶墙，只留下不到一尺的箭杆露在外面。如果这是真实的城墙，这一箭足以射穿。

沈清絮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看着那支颤抖的弩箭，看着靶墙上蛛网般的裂纹，看着周围人群兴奋的脸——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知识在这个世界真的能变成力量。

萧策言走到靶墙前，伸手握住弩箭的箭杆。箭杆在他手中震动，传递着巨大的余能。他用力一拔——弩箭纹丝不动。

“需要工具才能撬出来。”老铁锤走过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威力不错，但还有改进空间。传动机构的摩擦损耗了大约两成力量，如果换成青铜轴承，射程还能增加五十步。”

“己经够了。”萧策言松开手，转身看向沈清絮，“有了这个，三座堡垒的防御能力能提升三倍。”

沈清絮点头。她正要说话，却看见文森特骑士从试验场外围快步走来。文森特的脸色不太对——不是兴奋，不是惊叹，而是一种凝重的、紧绷的表情。他径首走到萧策言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萧策言的脸色也变了。

“带我去看。”他说。

文森特点头，转身带路。萧策言跟上，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沈清絮一眼，示意她也来。沈清絮心里一紧，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离开试验场，沿着一条小路向西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片背风的坡地。这里己经出了黑石堡日常巡逻的范围，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寒风中起伏。

文森特在一处草丛前停下，蹲下身，拨开枯草。

地上，清晰地印着几串马蹄印。

沈清絮也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印记。马蹄铁的形状很特殊——不是北境常见的平底蹄铁，而是带有尖锐凸起的军用蹄铁，这种设计能增加在冰雪地面的抓地力，但会明显磨损马蹄，只有需要长途奔袭的骑兵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