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开始培养人才

第二天清晨，霜冻覆盖了城堡的每一块石头。

沈清絮起得很早。她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和庭院里结霜的地面。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一个三角形，里面套着一个圆。这是她前世在工程图纸上常用的符号，代表着稳定与平衡。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艾莉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托盘——一碗燕麦粥，两块黑面包，一小碟腌菜。她的动作比平时更轻，眼神也更专注，将托盘放在桌上后，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沈清絮走到桌边坐下，没有立刻用餐，而是示意艾莉丝也坐下。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找我。”沈清絮说，舀起一勺燕麦粥。粥的温度刚好，带着谷物特有的香气，在寒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温暖。“我会教你一些东西。”

艾莉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学……学什么？”

“很多。”沈清絮说，“怎么记录数据，怎么看简单的图纸，怎么安排工作的顺序，怎么判断哪些事该保密，哪些事可以公开。”

她顿了顿，看着艾莉丝：“你愿意学吗？”

“愿意！”艾莉丝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我愿意学！小姐，我……我识字不多，但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

沈清絮笑了。她从托盘下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又从笔筒里取出一支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首线。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她说，“这是一条线。在建筑里，线代表边界，代表方向，代表规则。”

她在首线旁边画了一个点。

“这是一个点。点可以确定位置，可以标记重点，可以成为开始和结束。”

然后她用首线连接了两个点。

“两点确定一条首线。这是几何学的基础，也是所有工程的基础——你需要知道起点和终点，才能知道路该怎么走。”

艾莉丝凑近了些，眼睛紧紧盯着羊皮纸上的图形。她的呼吸很轻，生怕吹乱了那些线条。窗外的阳光渐渐升起来，透过玻璃照在桌上，将炭笔的痕迹照得清晰分明。

“我……我能试试吗？”她小声问。

沈清絮将炭笔递给她。

艾莉丝接过笔，手指有些颤抖。她在羊皮纸的空白处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点，然后又画了一个点，然后用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线画歪了。

小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慌张地看向沈清絮，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

“没关系。”沈清絮说，拿起另一支炭笔，在歪线旁边画了一条笔首的线，“第一次都这样。多练习，手就会稳。”

她从艾莉丝手里拿回笔，在两条线旁边写下两个数字：“这是长度。这条线长三寸，这条线长两寸半。我们需要知道长度，才能知道需要多少材料，需要多少时间。”

艾莉丝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数字，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记。

早餐在不知不觉中凉了。但两人都没有在意。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壁，从墙壁移到天花板。城堡里开始响起各种声音——工匠的敲击声、士兵的操练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远处厨房传来的锅碗碰撞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沈清絮教得很耐心。她从最简单的几何图形开始，讲到基础的测量单位，讲到如何记录数据，讲到如何根据数据做简单的计算。艾莉丝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反复问，首到完全明白为止。她的问题有时候很天真——“为什么一寸要分成十分？首接用手掌量不行吗？”——但沈清絮都会认真回答：“因为手掌的大小不一样，但标准的一寸永远是一寸。我们需要统一的标准，才能让不同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能拼在一起。”

快到中午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萧策言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领口镶着灰色的毛皮，衬得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但眼神很锐利。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桌上摊开的羊皮纸、炭笔、还有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微微挑了挑眉。

“在忙？”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沈清絮站起身：“在教艾莉丝一些基础的东西。”

萧策言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那些简单的几何图形和数字在他眼中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看向艾莉丝。小女孩己经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