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实在看不下去了。念远瘦了,不爱说话了,上课总走神,连物理老师都问她“沈念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念远摇摇头,说“没事”。方敏知道不是没事,可念远不说,她也问不出来。那天晚自习,念远的语文书又不见了,她找遍了整个教室都没找到。方敏忍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周雨婷面前,说“周雨婷,你是不是拿了念远的书?”周雨婷抬起头,看着她,说“你凭什么说我拿了?”方敏说“不是你还有谁?”周雨婷笑了,说“你看见了?没看见就别乱说”。方敏气得脸通红,还要说什么,念远走过来拉住她,说“算了”。方敏说“不能算”。念远说“算了”。方敏不说话了。周雨婷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还挂着笑。
那天晚上,方敏拉着念远去了班主任办公室。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见她们进来,说“有事?”方敏说“老师,有人欺负念远”。王老师放下笔,看着念远,说“怎么回事?”念远低着头,不说话。方敏急了,说“你倒是说啊”。念远说“没事”。方敏说“你骗人”。王老师说“沈念远,你抬起头看着我”。念远抬起头,眼睛红了。王老师说“谁欺负你了?”念远说“没有”。王老师说“那方敏为什么这么说?”念远不说话了。方敏在旁边把纸条的事、丢书的事、水杯里被倒粉笔灰的事都说了一遍。王老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沈念远,你留一下,方敏你先回去”。方敏看了念远一眼,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念远和王老师。王老师说“你为什么不早说?”念远说“怕”。王老师说“怕什么?”念远说“怕她们报复”。王老师说“你越怕,她们越欺负你”。念远不说话了。王老师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念远说“不知道”。王老师说“你骗人”。念远不说话了。王老师说“是不是周雨婷?”念远低着头,不说话。王老师说“我会找她谈话,你先回去”。念远说“老师,您别找她”。王老师说“为什么?”念远说“没有证据,她不承认”。王老师说“那也不能让她继续欺负你”。念远不说话了。王老师说“你回去吧,我会处理的”。念远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王老师会怎么处理,她只知道,事情闹大了,以后更难收场。
第二天,王老师找周雨婷谈了话。周雨婷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她走过念远身边,冷冷地说“沈念远,你行,告状”。念远说“我没告状”。周雨婷说“你没告状,老师怎么知道的?”念远不说话了。周雨婷说“你等着”。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像钉子扎在念远心上。
那之后,周雨婷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念远的作业本被撕了,椅子的螺丝被人拧松了,她坐上去差点摔倒。方敏说“太过分了,我去找校长”。念远说“别去”。方敏说“为什么?”念远说“去了也没用”。方敏不说话了。念远把作业本粘好,把椅子修好,继续上课。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她的心里在流血。
林一鸣也知道了。他找念远,说“我去跟周雨婷谈谈”。念远说“你别去”。林一鸣说“为什么?”念远说“你去了,她更恨我”。林一鸣说“那怎么办?”念远说“不知道”。林一鸣说“你告诉你爸妈”。念远说“不告诉”。林一鸣说“为什么?”念远说“他们身体不好,不能操心”。林一鸣不说话了。他站在念远面前,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帮她,可他不知道怎么帮。他说“念远,你别怕,有我在”。念远说“不怕”。林一鸣说“你骗人”。念远不说话了。
有一天,林一鸣在操场上拦住周雨婷。他说“周雨婷,你适可而止”。周雨婷说“你谁啊?管得着吗?”林一鸣说“沈念远是我朋友”。周雨婷笑了,说“朋友?就你?”林一鸣说“你欺负她,就是不行”。周雨婷说“我欺负她?你有证据吗?”林一鸣不说话了。周雨婷说“没有证据就别瞎说”。她走了,留下林一鸣一个人站在操场上。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张纸条,是他写给念远的,还没给她。上面写着“念远,你不是一个人”。他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深处。
周末回家,念远带了一大包脏衣服。秀兰说“你瘦了”。念远说“没瘦”。秀兰说“脸都尖了”。念远不说话了。沈远在旁边说“你妈就这德行”。念远说“对。就这德行”。秀兰瞪了沈远一眼,沈远不说话了。秀兰说“你爸让你多吃点”。念远说“知道了”。秀兰说“你保证”。念远说“保证”。秀兰说“拉钩”。念远伸出手,跟她拉钩,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秀兰说“好。一百年不许变”。念远把手缩回去的时候,秀兰看见了她的手背,上面又多了几道红痕。秀兰说“你手怎么了?”念远说“不小心划的”。秀兰说“你骗人”。念远说“没骗人”。秀兰不说话了。她看着念远的眼睛,念远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她。秀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可她没再问。
以上为《岁月槐花落》第 197 章 第199章 不是你的错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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