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背地竟是这样的

回到宫中。

赵歆悄悄将洛无尘抱回佛堂。

带他出去是悄悄带的，回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赵歆放下洛无尘，正要走，他却拉住她衣袖。

他张了张口，声音含着祈盼。

“殿下，今夜…”

“您能不能留下来？”

雪越发下得大了，他痴痴看着她，含着深藏的悲伤。

今天是她和他的最后一夜。

“好吧。”赵歆道：“你先歇息，孤还有事，等会儿过来。”

赵歆还惦记着审讯黑一的结果。

当时黑一被击倒后，就晕了过去，墨云等人就将黑一扛走了。

赵歆回到自己在宫中的住处，墨云那头也审讯完了。

“殿下，属下等把黑一审讯一番，审出了不少有用的。”

墨云压低声音：“上回谢大人家的颜侧夫，还有其她几家被下毒控制的夫侍，果然背后都是这个扶摇阁。”

“黑一招出，她们下毒控制这些官员的夫侍，是为了间接控制这些官员，对您不利。”

“而黑一背后的主子，果然是五皇子殿下。”

“黑一招出，整个寂花谷都是五皇子的人手。”

“扶摇阁里的都是武士，其余的人则是表面上装成僧人。”

“其中女僧人有十来位，男僧人更多，竟有三西十名。”

“您猜怎么着，这些男子表面上装成僧人，背地里竟然全都是暗倡（娼），都是五殿下用来拉拢朝中官员的玩意儿。”

“平时，扶摇阁负责寻找合适的目标，一旦找到，便将目标引到寂花谷。”

“那些官员一旦享用，便上了同一条船。”

“就算有不肯上的，寂花谷也有毒药对付她们。加上五殿下和祝昭卿行事小心，这么多年竟没有走漏风声。”

“黑一将她们这些年拉拢的官员名单，也招了出来。”

墨云呈上名单。

名单上竟也有将近二十名官员，有的是京官，有的是地方官。

虽然没有大官，却不乏有之前在朝堂中保持中立的。

还有几个之前改革漕运时，弹劾过谢锦的。

赵歆还看到了一个之前随她去麟州的官员。

她从麟州回来的时候，遇刺过，最后因为查不出幕后黑手，不了了之。

她怀疑过赵晗，只是一首没查出证据。

现在看来，果然是赵晗。

在她和赵琛斗的时候，她这个五妹不声不响，倒拉拢了这么多人。

“幸亏咱们抓到的是扶摇阁阁主，否则这名单还未必能拿得这么快。”墨云庆幸道。

接着，墨云又拿出另一沓纸，上面赫然写着寂花谷这些年做的勾当，每一页都有黑一签字画押。

赵歆看了看，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卖官鬻爵，抢人抢地。

甚至还有一桩事儿，是剥了一百个漂亮小男孩的皮，做成美人灯送给地方官，以此拉拢那位癖好特殊的官员。

赵歆眼前浮起赵晗那张温文儒雅的脸。

那些年她和二皇姐赵琛斗的时候，赵晗永远是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

现在事实证明，赵晗不是不争，是争得更深藏不露。

若非现在铁证如山，恐怕任谁都想不到，那温和儒雅的五皇子背地竟是这样的。

“把这些事都悄悄核查一下。”赵歆吩咐：“看好黑一，明天随时带她进宫面圣。”

不管赵晗拉拢多少人，明天她们都要完了。

“对了，还有一事。”

赵歆将洛无尘说的那种毒描述了一番，道：“你去查查，这毒究竟是什么毒？如何能解？”

“是不是真的除了用原本做药引的人之外，没有其它解药？”

……

大雪铺满了庭院。

赵歆到佛堂的时候，己经是后半夜了。

洛无尘竟然没睡，而是跪在禅房里，不知祈祷什么。

看到她来，他眸中闪过甜意，还是坚持做完了祈祷。

“阿尘还在念什么经呢？”

洛无尘摇摇头：“没什么。”

他做的是转移业报的念诵。

从那天说要为她承受所有业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在做这个，今天是最后一天。

从今以后，不管她做什么坏事，报应都在他身上。

这种转移业报的事，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但以他过去的修为，他是可以做的。

他跟着她回到卧房，被她抱到床上。

灯一灭，拉下幔帐，两夫一般相拥而眠。

洛无尘听着赵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自己却睡不着。

他舍不得睡着。

这是她们之间第一个同眠的夜晚，也是最后一晚。

更漏滴滴答答，绵长又孤寂，滴得人心底越发凄凉。

他不敢触碰她，怕把她吵醒，只是借着稀薄月光，一遍遍用目光摹写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