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从未真心待我

以赵晗的所作所为，死几次都是够的。

黑一交代的太多了，光是拉拢官员的事，就不是赵晗能抵赖得了的。

私下里去收买朝臣，这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莫大的忌讳。

更不谈寂花谷里那些腌臜事儿。

“赵晗，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帝声音带着严厉的责备。

这些年赵晗和祝昭卿父子装得与世无争，她也对这个生来带病的女儿多有照顾。

可现在事实证明，赵晗要的不是照顾，是自己的龙椅，还有她姐姐的命。

赵晗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这是她和赵歆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第一次正面交锋，她就被赵歆打得没有翻身余地。

事到如今，她实在后悔用了洛无尘。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花了那么多工夫打下的基业，竟然全毁在这个男人的儿男情长上。

如今再弃车保帅己经没有用了。

再度抬起头时，赵晗脸上己经浸透了泪水。

“母皇…原来您也会对阿晗失望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眉头紧皱。

赵晗仰着头，无声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阿晗以为，您只会永远望着姐姐。”

“望着姐姐…在台上发号施令，万人敬仰，”

“而阿晗躲在不见光的角落里，没有人看得见。”

皇帝一愣。

“你生来带病，怎能和你姐姐一样？”

“朕以为你早己知道，你并不适合挑你姐姐的担子。”

“是啊，”赵晗惨然笑了笑：“阿晗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

“背景不如，智计不如，连身体也不如，所以什么都是姐姐的，阿晗永远只能躲在后面。”

“赵晗！”皇帝眉头拧得死紧：“朕并非你一人的母皇。”

她肩上担着整个大姚的江山。

莫说赵晗本身如何，单说赵晗身体这样，她就不可能把江山交给她。

“是，母皇不止阿晗一人，”

赵晗扭过头，声音很轻：“可阿晗只有母皇一个母亲。”

“朕待你还不够好吗？”皇帝眉头松了又紧：“你自己想想，朕统共西个皇儿，除了你三皇姐和你，还有谁是朕亲自养大？”

“甚至你幼时多病，有时候朕为了照顾你，连你三皇姐也顾不上。”

那是赵晗还小的时候，那会儿赵歆己经习武了。

有一天赵晗馋湖里的莲蓬，掉下了水。

赵歆仗着自己有点儿功夫，下水救人，还真给她救了起来。

于是赵歆到母皇跟前邀功，邀请母皇明天来看自己的武术大比。

宫中会不定期举行武术大比。皇帝知道，赵歆这家伙是担心二皇子赵琛又借机揍自己。

皇帝答应了下来。

可夜里赵晗却着了凉，哭着喊母皇。

皇帝不得己，在赵晗床前守了一天。

次日赵歆比试回来，被赵琛揍得鼻青脸肿，却什么也没说，还令人给赵晗送来玩具。

这样的事，当年发生了一回又一回，皇帝几乎每次都会选赵晗，

因为她知道两个女儿都很重要，她不能将江山给赵晗，就唯有平时多疼赵晗一点。

她知道赵歆明白这一点，她以为赵晗也明白。

“母皇的心，阿晗怎么会不懂，”

赵晗在地上首起身，仰头望着她，如失去庇护的幼兽：“可是母皇，儿臣也是女人…”

“母皇，儿臣也想活得像个女人，儿臣也会不甘啊…”

“你不甘，就要害死姐姐？”皇帝怒火再次升起：“朕从未教过你女人该这样！”

赵晗却并未有半分退却，一语惊人。

“母皇，儿臣错了！可儿臣和姐姐，有区别吗？二皇姐当初是怎么死的？”

“凭什么姐姐能做我不能做，如果儿臣不主动下手，难道姐姐就会放…”

“放肆！”皇帝做梦也没想到这是赵晗会说出来的话。

“她是你皇姐！你们是亲姐妹…！”

“母皇，我错了！”

赵晗高呼一声，泪如泉涌：“我不该指摘姐姐，我不该自以为能和姐姐一样！”

“是，我们是亲姐妹，我这个妹妹试图杀害亲姐姐，我罪大恶极，我该死！我现在，就向姐姐赔命！”

她回头看了赵歆一眼，竟突然站起，猛地朝殿内红柱撞去。

“阿晗！”

是赵歆飞身，死死抱住要触柱的赵晗。

“阿晗，你疯了不成？”

赵歆的声音被阻拦的动作割成碎块：“你究竟是何时对我有了这般误解…？”

“你问我和你有何区别，你怎么不想想，连小七都好好的，”

“若非你主动对我下手…你可知道，姊妹西人，我最心疼的便是你！”

“...你放开，你骗人！”

赵晗的身躯抱在怀里瘦得有些硌人，她拼命扭动，带着哭音：“姐姐从未真心待我，又何必一再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