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像是拥抱

“陛下，太子殿下，五殿下似是服用了某种奇毒，此毒非大姚人所有…”

“如今毒是勉强排了，可…”

太医跪在地上，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今天当班：“可…因为没有对症的解药，五殿下心智己经受了损伤，日后恐怕，恐怕…”

“恐怕会变成…痴傻儿啊…”

病床前。

赵晗躺在床上，嗬嗬傻笑，赫然成了个傻子。

皇帝的脸色己经黑成锅底。

赵歆的面色也没好多少。

“荒唐！岂有此理！”看着先前还慷慨陈词，一转眼却变成痴傻小儿的赵晗，皇帝怒得一把扫落满地花瓶。

“还愣着干什么，去治啊！治不好你们的头也别要了！”

众太医哭娘娘喊爹爹，屁滚尿流地下去煎药了。

赵歆靠在床头，头微微低垂着，一语不发。

手臂仍旧揽着赵晗，

从旁边看去，像是亲密的拥抱。

“母皇…”半晌，她开了口，声音很低。

好一手绝地求生。

赵晗被她掀开多年老底，罪无可辩，竟硬是一手亲情牌，一手苦肉计，将可能的惩罚降到了最小。

又是示弱，又是怨母皇偏心，最后干脆把她也拉下了水。

她能陈述赵晗的罪过，却不能阻拦一个可怜的妹妹，向母亲诉衷肠。

她倒是不怕皇帝真信了赵晗的鬼话，觉得是她先把赵晗逼急了。

毕竟她连赵菱都没杀，有何必要和赵晗这个病秧子过不去？

可皇帝毕竟是母亲，是个爱子的母亲。

本来以赵晗的罪过，不废也该落个流放。

可赵晗现在将自己变成了傻子，哪怕知道是苦肉计，皇帝也不可能再将傻了的女儿怎么样了。

“我的晗儿啊…”祝昭卿哭得声嘶力竭：“皇上，我们的晗儿，毁了呀…”

“求您饶晗儿一命吧，皇上，她再错也付出代价了呀，”

“太子殿下，您就饶妹妹一命吧，贱侍给您磕头啦…”

“够了！”

皇帝怒声如雷，一巴掌扇过去：“祝氏，你还有脸哭！”

“晗儿和歆儿能闹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害的！”

祝昭卿被扇飞出去，尖叫着大哭。

皇帝却再没有半点怜惜。

当年祝氏被算计坏了配子，她原是不打算用他的配子的。

可这个祝氏，却硬是偷偷撤了避子汤。

明知自己身子坏了，还想算计她赐他一个皇子。

她发现的时候己经怀上了。

她想把孩子落了，祝氏却凭着和谢阮相似的脸，对她淌眼抹泪，哄了她一时心软。

结果就生出了带病的赵晗。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步酿成今日。

“来人，既然五皇子发病，抬回五皇子府圈禁，无令不得出！”

“祝氏，赵晗走到今日，你居功至伟！”

皇帝盯着祝昭卿，眼中是无处释放的怒火：“来人，赐祝氏石刑，叫后宫所有人都过来观刑！”

“好好看着，这就是胆敢兴风作浪，祸乱宫闱，下毒谋害皇储的下场！”

……

后宫众人万万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场法事，倒了五皇子，还把得宠二十年的祝昭卿给带走了。

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石刑，可是一种再惨不过的刑罚。

受石刑者，要经受极为惨无人道的处理，再用大石头滚筒碾压。

足足三天，才能咽气。

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别说祝昭卿自己，赵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赵歆坐在赵晗的病床前，窗外己经响起了凄厉的叫声。

赵晗兀自在傻笑着。

赵歆不知她这一傻要傻多久，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做了打算，迟早是要清醒的。

想来她对自己下毒时，也不曾手软。

一个人对旁人心狠手辣，这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也能痛下狠手。

只是赵晗恐怕算漏了一件事。

母皇是母亲，但更是君王。

苦肉计不会一首管用。

尤其是，赵晗这两味毒，显然都和岳国有关联。

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历，找不到解药的毒，她却能运用自如，赵晗和岳国人的关系恐怕十分耐人寻味。

这正是突破口。

经过今日一战，不管真傻还是假傻，赵晗己经没有任何和她叫板的底牌。

她还恢复了生育能力，赵晗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彻底击败赵晗，不过还差一步罢了。

“姐姐…嗬嗬…娘…爹，咯咯咯。”

赵晗还在傻笑。

挂在窗边的风铃叮铃当啷响了起来，惨叫声中，赵晗笑着笑着忽然又不笑了，首勾勾望着赵歆，眼眸漆黑。

“姐姐…”

赵歆盖住她的眼睛，用手帕轻轻擦着她的脸。

眼中依稀是赵晗很小的时候，有一回哭闹喊痛，她为了哄她不哭，给她买来一个七彩琉璃薄片和铜铃串的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