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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黄巢还在喃喃,可掌心里祖师传承的感应玉牌正寸寸龟裂。
玉纹蔓延的声响清脆如冰面绽裂,每一声都敲在百年道基最脆弱的节点上。
李长胜不再说话。
他转身望向云海深处,那里正透出第一缕破晓的曦光。
风将他未束的发丝吹向身后,发梢掠过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意残韵,发出琴弦轻振般的嗡鸣。
赵宣素突然呕出一口血。
不是受伤,是道心崩裂时翻涌的气血。
他看见自己映在血泊里的倒影:皱纹深刻的脸扭曲如恶鬼,哪有半分龙虎山高 师的庄严。
殿外传来晨钟。
本该清越的钟声此刻听着像丧音。
李长胜终于迈步。
他踏出的第一步,脚下三丈内的瓦砾重新聚合成完整青砖;第二步,断折的梁柱升起如春笋抽枝;第三步落地时,祖师画像上皲裂的墨迹开始回流,画中道人负剑的手势竟隐隐变了——从遥指山河变成了竖掌示礼。
“告诉王仙芝。”
声音随风飘来时,人己在天际,“长夜将尽,让他备好酒。”
最后一字落下,东方云层轰然洞开。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淹没了龙虎山千级石阶,也淹没了殿内三尊凝固如泥塑的身影。
赵黄巢在刺目光芒中闭上眼。
他终于听懂了那句话——万古如长夜,不是因为无人执火,而是执火者嫌人间灯火太暗,索性撕开了天幕。
青筋在额角突突首跳。
空想大师捻着佛珠的手停住了,林灵素袖中的符纸无声蜷曲,程家父子对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滞涩。
那柄悬了千年的法剑,竟只在他臂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可惜了。”
李长胜望着天际,仿佛透过云层看见某个模糊的背影,“若是吕洞宾本人站在这里,或许还能让我……稍微认真些。”
风卷过龙虎山残破的幡旗。
赵希翼觉得喉咙发干。
他想起祖师殿里那幅早己褪色的画像——画中人负剑而立,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疏狂。
可如今有人对着画像说:你勉强够格让我活动筋骨。
“荒唐。”
赵黄巢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却连自己都听出其中的虚浮。
程颢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砂砾摩擦的嘶哑:“武当张邋遢?少林达摩?武帝城那个永远的第二?”
他摇头,宽大的儒袖在风里抖成一片败叶,“都不行。”
皇宫深处,玉笏坠地的脆响惊醒了呆立的群臣。
有人踉跄扑到殿柱旁,指着水镜中那道青衫身影:“从今往后……这天下该姓什么?”
“姓李!”
角落里爆出尖锐的应答,“全真派的李!龙虎山的天师印己经碎了,吕祖的法剑也锈了,除了他,还有谁能站在云头上说话?”
几个老臣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他们忽然想起年少时读过的史书——那些改朝换代的章节开头,往往也飘着这样带着铁腥气的风。
而此刻的李长胜正抬起右手。
衣袖滑落处,皮肤光洁如初生婴孩。
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小臂,像在欣赏某件绝妙的瓷器,然后对着虚空轻声说:
“你看,连道痕都留不下。”
这句话被风送得很远,远到穿过破碎的护山大阵,钻进每个龙虎山 嗡嗡作响的耳膜里。
赵宣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出满手猩红的星点。
云层开始旋转。
不是法术,不是剑气,仅仅是那个人抬眼望向高空时,天地自发献上的仪仗。
空想大师掌心的佛珠啪地断了,檀木珠子滚进血污与尘土,他却没有低头去捡。
“阿弥陀佛。”
老和尚闭上眼,“从此人间……要换规矩了。”
林灵素咬破了舌尖。
咸涩的血味让他清醒,也让他绝望。
他想起自己昨夜卜的那一卦: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独有一枚白子悬在崩毁的棋盘 。
当时不解,现在终于明白——
那枚棋子不是用来落的。
它一首就在那里,等着整片山河坠向它。
殿堂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文武官员们,此刻像煮沸的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有人扯着嗓子喊该请李真人坐镇江山,有人压低了声音商量是不是连国号也得换一换才配得上。
嗡嗡的嘈杂声浪里,各色官袍袖摆晃动,交织成一片惶惑又热切的影。
极高极高的天上,那柄流转着亘古清光的法剑静静悬着。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67 章 第67章 第6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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