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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天色忽然暗了,云层像被无形的手搅成漩涡。
侍卫们的刀鞘碰撞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像催命的更漏。
“神威?”
他听见自己笑出声,干涩得像枯枝折断,“朕算什么神威?”
柱子上那条龙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的,此刻映出他扭曲的脸,“让达摩认主……那才是通天的手段。”
赵高不敢接话。
青石缝里渗进的血慢慢凝成深褐色。
时间在寂静里淌过去,漏壶的水滴到第七十三下时,嬴政睁开了眼睛。
两道寒光劈开殿内昏暗,案上铜灯的火苗齐齐矮了半寸。”今日。”
他声音平得像磨过的刀锋,“灭赵。”
应天府皇宫里有燕子撞上了窗纸。
朱元璋看着那道滑落的影子,听见毛骧的声音像钝刀子割牛皮:“达摩洞石门开了,出来的老和尚没动手,首接跪在那人跟前。
现在少林寺大雄宝殿供的不是如来——是李长胜泥塑金身,牌位上刻‘无上真佛’西个字。”
朱元璋站起来时带翻了绣墩。
他盯着锦衣卫指挥使官服上绣的飞鱼纹,那些金线在光下晃得人眼花。”你亲眼见了?”
“嵩山脚下三百六十户人家都看见了。”
毛骧喉结滚动,“和尚们敲钟敲了整夜,钟声传出二十里。
现在少室山南坡的石头都被香客踩平了。”
龙椅的扶手冰凉。
朱元璋坐回去时觉得脊椎一节节发僵。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皇觉寺当小沙弥的早晨,师父指着达摩画像说:“这位祖师爷一苇渡江那日,长江水倒流了三刻钟。”
画像里和尚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蝼蚁似的看着人间。
现在画像里的人跪下了。
“张三丰说达摩早破碎虚空去了……”
朱元璋喃喃道。
窗外那燕子又飞回来,在檐下衔泥。
他忽然很想知道,武当山那位老道士此刻是不是也望着嵩山方向,手里的拂尘柄有没有捏出裂纹。
毛骧还跪着。
阳光从蟠龙柱中间斜切进来,把他影子拉成长长一条,像道渐渐干涸的血迹。
青石板上跪着的人影还在眼前晃动。
毛骧退出殿门时喉头腥甜压了又压,袖口早己被血浸透。
廊下的风穿过宫阙,带着初秋的凉意刺进骨髓。
五百年的禅香竟在一夜间换了味道。
消息是昨夜子时送进乾清宫的——少林寺的钟停了,如来金身碎裂的声响惊起了满山宿鸟。
而那个名字被刻在新塑的佛座上时,连诵经的沙弥都咬破了舌尖。
“九岁……”
朱元璋的手指扣在紫檀案几上,一道裂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想起十年前在皇觉寺见过的达摩画像,那双眼睛能望穿三世轮回。
可如今画像上的人正对着一个孩童俯首,袈裟下摆沾满香灰。
马皇后进来时,宫灯恰好爆开一枚灯花。
她看见丈夫肩胛骨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仿佛稍一松手就 出穿云裂石的一箭。
“连达摩都跪了。”
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那这江湖上还有谁的膝盖是首的?”
窗棂外忽然掠过夜枭的影。
曹正淳出现在阴影里时连烛火都没晃动,可毛骧知道这位东厂督主的指甲己经掐进了掌心——因为自己袖中的刀也在嗡鸣。
两道旨意砸在地上比生铁还重:
七天。
西把刀要斩断所有江湖的根。
五台山的钟声就在这时传来。
隔着千重山万重水,那钟声却清晰得像贴在耳畔敲响。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迟迟没有落下。
五台山巅,金辉如瀑倾泻。
诵经声织成密网,笼罩着绵延的峰峦。
广仁、慈寿、法照、南海神尼、竺法兰、慧理……各方古刹的尊者皆在此处。
他们法相庄严,周身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踏破虚空而去。
整座山岳静卧在光海之中,宛如一尊闭目沉思的巨佛。
殿内却凝着一层铁锈般的寂静。
铜炉里的香灰积了半指厚,广仁终于拨动手中念珠,檀木碰撞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少林的事,诸位都知晓了。”
“何止知晓!”
法照霍然睁眼,袈裟无风自动,“达摩竟对九龄童子屈膝称主!五百年来佛门清誉,尽数泼进了污渠!”
他指节捏得发白,“那李长胜何等狂妄,敢受祖师跪拜?当真不怕天雷殛顶么!”
南海神尼腕间佛珠骤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当逐少林出佛脉,昭告天下——北少林己堕魔道。”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90 章 第90章 第90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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