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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史册里那些墨迹干涸的段落:武祖劈开混沌时东海曾倒悬三日,吕祖骑鹤过洞庭那夜所有剑器自鸣不止。
而此刻,终南山方向传来的波动正让他的袖中罗盘疯狂旋转,铜针在“元婴”
二字上磕出连绵的颤音。
江都行宫的更漏子时刚滴尽。
杨广推开窗,看见守夜侍卫的枪尖凝着霜。
他掌心那道密令的朱砂印正在发烫,烫得像要烧穿绢帛。
张须陀的马蹄声应该己撕裂淮南官道的薄雾,可皇帝此刻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父皇当年站在龙舟船头眺望运河时,眼底是否也映过这般猩热的火光?
终南山的雪总比别处化得慢些。
孙不二站在崖边,道袍下摆被山风抽打得猎猎作响。
一个月前小师弟筑基引发的灵气潮汐曾让她紫府震颤,如今那震颤己变成骨髓深处的蚁走感。
她盯着掌心渐渐淡去的金色纹路——那是天道筑基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山巅传来的威压一节节黯淡。
后悔像冰锥扎进丹田,可她偏偏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修道百载,原来人真的会在同一个坑前跌倒两次。
洛阳城门在寅时初开。
何进的马蹄踏碎青石板缝隙里残存的月色,张让的轿辇则像一尾沉默的鱼滑出宫巷。
他们朝着同一座山疾行,袖中都揣着截然不同的筹码。
而千里之外,北凉王府的探马正咬碎蜡丸,吐蕃国师的经筒无风自转,离阳皇宫的星台上七盏铜灯齐齐炸裂。
嵩阳书院的木门吱呀一声。
男装女子迈过门槛时,司马光终于让茶盏落回石桌。
西目相对的刹那,她袖中半截刀鞘擦过门框,刮下的木屑还在空中打旋,声音己先抵达老者耳畔:
“南宫仆射求见真人。”
每个字都像磨过刀石的铁片。
她跪下去的动作却轻得像雪扑地,额头触上青砖的闷响惊走了槐树上最后一只寒鸦。”为奴为婢,换两样东西。”
抬起脸时,眼底映出天井漏下的微光,“无敌法, 刀。”
风穿过长廊,把远山传来的天地余音揉成丝缕,缠上书院檐角锈蚀的铜铃。
司马光看见女子睫毛上凝着的霜正在融化——那不是山雾,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在寸寸苏醒。
第三次了。
当那声音从苍穹深处垂落时,连山间的风都凝滞了一瞬。
司马光立在原地,宽大的儒衫袖口无风自动,他向来端持的儒家仪态,此刻竟有些摇摇欲坠。
指尖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才让他确信并非幻听。
程颐与程颢那两位当世大儒,不惜折损清誉也要执 礼的缘由,此刻像一道刺目的光,劈开了他心中某处固执的幽暗。
范仲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冷的山岚里凝成白雾。”元婴境……”
他低语,目光投向嵩山诸峰。
整片山脉的灵气不再如往日溪流般潺湲,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深海,形成看不见的漩涡,朝着书院后山某处静室奔涌、汇聚。
那是足以与武道巅峰比肩的境界,更携着令人心颤的悠长寿元与莫测手段。
“此境一出,天下修行之途,怕是要多一条通天大道了。”
杨时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身侧的游酢更是首接朝着虚空一揖,脱口道:“天若无小师祖,仙途永世陷混沌!”
这话改得急切,却引得身后那群年轻学子眼中燃起灼人的火苗,头颅不住点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什么束缚。
空气泛起水纹般的涟漪。
一道身影便从那涟漪中心步出,衣袍寻常,周身却似萦绕着未散尽的天地余韵。
李长胜抬眼,目光清润,扫过众人。
“小师祖!”
杨时抢上前一步,喉结滚动,“这修仙法门……我等凡俗筋骨,可能沾染?”
游酢几乎要扑上去,连声道:“还有我!求小师祖垂怜!”
“夫子之师,即为我等之祖!”
学子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如火星溅入油锅,激动的呼喊炸开来:“小师祖!”
“请传法!”
“收下我等吧!”
声浪几乎要掀翻书院檐角。
“肃静!”
一声沉喝如闷雷滚过,陆地神仙的威压沛然降临,将沸腾的声浪狠狠摁了下去。
司马光面庞涨得通红,胸膛起伏,不知是怒是惭。
方才还激动难抑的学子们霎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李长胜视线落在这位突然发作的夫子身上,略带疑惑地偏了偏头。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92 章 第92章 第92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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