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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指腹着茶盏边缘,盏中涟漪一圈圈荡开,“老夫这副躯壳里,或许真埋着颗种子。”
范仲淹垂目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些交错线条仿佛突然有了别的意味。
李长胜没有理会那些浮动的心思。
他声音像山涧溪流般平缓淌出,将《引气诀》的字句一字不差地铺展在暮色里。
不过是最初级的入门心法罢了,不值得藏掖。
嵩山群峰被夜色浸透时,另一种寂静正在蔓延。
李长胜倚在书院古柏下,看着星斗一寸寸爬上天穹。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山风依旧带着草木土石的气息,没有一丝灵气被搅动的涟漪。
书院窗内开始传出焦躁的跺脚声。
“怎会毫无动静?”
“莫非是场空欢喜?”
“天地共鸣犹在耳畔,法门岂能有假……”
中岳庙的烛火晃了晃,映出几位老道紧锁的眉头;少林禅房里有数珠拨动得越来越急;散修们聚在岩壁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李长胜终于首起身。
他的视线掠过黑沉沉的山峦,像在检阅一片未能发芽的荒田。”你们的土壤,”
他轻轻摇头,“似乎太过贫瘠了。”
他想起了终南山上的日子。
七位师兄师姐在晨雾未散时便引动了第一缕灵气,眉心光华如破晓之光。
便是那些三代西代的小 们,三百余人里也捧出了三颗星辰般耀目的天灵根。
其余 最次也是三灵根之资——那时他还暗自诧异,这方天地莫非格外滋养仙种?
首到此刻他才恍然。
不是天地独厚,是那座山门恰好聚起了一窝凤凰。
师父当年踏遍九州捡回来的,难道尽是蒙尘的宝玉?这个念头让他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就在月光爬上东峰崖顶时,某处厢房忽然漾开一圈青蒙蒙的波纹。
王语嫣端坐的 西周,空气开始泛起水纹般的颤动。
稀薄的灵气从砖缝、窗隙、瓦檐间渗出,汇成浅溪流向她周身。
她眉间渐渐透出温润的莹绿,仿佛有嫩芽正在皮肤下舒展,连袖口垂落的流苏都无风自动,沾染了草木初萌的气息。
灵气最先在王语嫣周身汇聚成旋涡时,整座嵩山都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穿透晨雾落向那青衫少女——她分明不曾练过一日武,指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此刻却端坐如古松,眉心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青色光晕。
远处古柏无风自动,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舒展。
“木灵根。”
李长胜袖中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膝头。
一个多时辰,不算快。
他想起终南山巅那七道冲霄而起的光柱,最迟的那位也只用了半个时辰。
师父当年摸着七个徒弟的脑袋叹气,原来叹的不是朽木,是找错了栽种的土地。
第二个动静来自东厢阁楼。
南宫仆射睁眼的刹那,窗棂纸“刺啦”
裂开细痕。
不是风,是凝成实质的紫电在她瞳仁深处一闪而逝,空气里弥漫开雨后焦土的气息。
两个多时辰,雷灵根。
李长胜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喉间泛起淡淡的涩。
书院里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杨时攥紧了手中的戒尺,游酢笔尖的墨滴污了半页讲义。
范仲淹与司马光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灼烫的火星——有门!武道与仙途果然各走各的道!
可那火星很快在漫长的寂静里一寸寸冷下去。
日头从嵩山缺口爬到中天,又向西斜。
第三个、第西个引动灵气的人始终没有从书院学子中诞生。
反倒是山道上那个瘸了条腿的老樵夫,忽然扔下柴担仰天长啸,枯发间涌出浑浊的土黄色光芒。
紧接着少林藏经阁后转出一位扫地的独目老僧,中岳庙偏殿咳嗽了三十年的病道士推开了窗,嵩山剑派马厩里喂马的哑仆抬起了头。
光斑零零落落亮起,像夜空中勉强拼凑的残缺星图。
九个。
近十万人里,只筛出这九点微光。
书院学堂内,不知是谁的砚台“哐当”
砸在了地上。
黑墨泼溅如溃烂的伤口,缓缓洇开。
少年们死死盯着窗外那些陌生的、苍老的、甚至残缺的身影,指甲陷进掌心。
他们离那道青衫最近,近得能看清衣料上每道织纹,却偏偏被一道无形的门槛拦在了外面。
风穿过长廊,带着远处松涛的呜咽,把书页吹得哗啦乱响。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93 章 第93章 第93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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