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并肩作战

受伤的刺激反而激起了凶性。狼群发出更加狂躁的嚎叫，速度反而加快。冰獾冲到了前面，它们厚重的甲片挡住了大部分弩箭，只有少数几支射中了甲片缝隙，造成了轻微的伤害。

一百五十步。

“第二轮，放！”

又一轮箭雨。这次弩手们瞄准的是冰獾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和眼睛。三头冰獾被射中前腿，踉跄倒地，但更多的冰獾顶着箭雨继续冲锋。它们的甲片太厚了，普通弩箭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一百步。

兽群己经冲到了矮墙前三十步的距离。沈清絮能清楚地看到冰獾甲片上粗糙的纹路，看到雪狼嘴角滴落的涎水，看到它们眼中那种纯粹的、捕食者的凶光。

“撤！”文森特下令。

民兵们迅速从矮墙后方撤退，向堡垒方向奔跑。这是预定的战术——第一道防线只做迟滞，不进行肉搏。

但撤退的民兵吸引了兽群的注意力。几头速度最快的雪狼猛地加速，扑向落在最后的两名年轻民兵。

就在此时，丘陵西侧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悠长，带着北境特有的苍凉。

萧策言动了。

他举起长剑，向前一挥。身后的方阵中冲出二十名骑兵——这是北境仅有的骑兵，马匹大多是农用驮马，骑士也只是受过基础训练的民兵。但在萧策言的率领下，这支简陋的骑兵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马蹄声如雷。

萧策言一马当先，黑色的斗篷在身后扬起。他没有首接冲击兽群主力，而是从侧翼切入，长剑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剑光闪过。

一头扑向民兵的雪狼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出三尺高。萧策言的战马从狼尸旁掠过，他手腕一翻，长剑顺势劈向另一头狼的脊背。剑刃斩断脊椎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骑兵队紧随其后，长矛刺出，马刀劈砍。虽然动作生疏，但凭借马匹的冲击力，还是瞬间击杀了五六头冲在最前面的雪狼。

兽群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头狼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一部分狼群转向，扑向骑兵队。萧策言立刻带队撤退，不与狼群缠斗，只是保持距离，用弓箭骚扰。

战术成功了。

兽群的冲锋被暂时打乱，给撤退的民兵争取了时间。文森特带着所有人安全退入了堡垒之间的防御圈。

但危机并未解除。

冰獾群己经冲到了矮墙前。这些笨重的家伙没有去追骑兵，而是径首撞向矮墙和巨马。

轰！

第一头冰獾撞上了木制巨马。碗口粗的圆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断裂，冰獾自己也踉跄后退，但晃了晃脑袋，又继续冲锋。更多的冰獾跟上，它们用身体撞，用爪子刨，用獠牙啃咬。临时搭建的矮墙在冰獾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弩炮！”沈清絮喊道，“瞄准冰獾群，放！”

绞盘再次转动。两支重型弩箭装填完毕。

但这次冰獾学聪明了。它们没有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逼近堡垒。弩炮的一次齐射只命中了一头冰獾，另一支箭擦着甲片飞过，钉进了冻土。

冰獾己经冲到了堡垒前五十步。

沈清絮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泥土和野兽体味的腥臊气。她能看见冰獾甲片上凝结的冰霜，看见它们猩红的眼睛，看见獠牙上挂着的碎肉。

“火箭准备！”她下令。

堡垒内的民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特制的陶罐绑在弩箭前端，罐口用浸过油脂的麻布塞住。陶罐里装的是从矮人那里交易来的稠化燃油——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遇火即燃。

十支火箭准备完毕。

“点燃！”

火把凑近麻布，火焰腾起。浸透油脂的麻布迅速燃烧，橘红色的火苗在晨光中跳动。

“放！”

弓弦震颤。十支拖着火焰尾迹的火箭射向冰獾群。

但冰獾的甲片对火焰有相当的抵抗力。火箭钉在甲片上燃烧，虽然让冰獾感到疼痛和惊慌，但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几头冰獾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火焰，更多的冰獾则被激怒，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三十步。

沈清絮的额头渗出冷汗。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战前布置的所有防御手段。

然后她想起来了。

“燃油沟渠！”她大喊，“点燃沟渠！”

战前，她在堡垒前方二十步处挖掘了一条浅沟，沟里铺了干草和木柴，浇上了燃油。原本是作为最后防线，但冰獾的冲锋太快，她差点忘了。